吴晓波:希望我的财富足以让我抵抗所有利益集团的诱惑

人生的路,有的时候越走越窄,有的时候越走越多,但是,每一次选择,便注定意味着无数的错过。原来,生命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浪费,你需要判断的仅仅在于,这次浪费是否是“美好”的。

“在我们这个国家,最昂贵的物品是自由与理想。它们都是具体的,都是不可以被出卖的,而自由与理想,也不可以被互相出卖。在这个现代的都市中,我们的孤独只因为我们彼此敌视,互怀戒心,只因为对自己的生存状态是那么的恍惚和恐慌。金钱让人丧失的,无非是他原本就没有真正拥有的,而金钱让人拥有的,却是人并非与生具有的从容和沉重。金钱会让深刻的人更深 刻,让浅薄的人更浅薄。”---吴晓波

吴晓波说,散漫的文字比时代速朽得更快,而作家的经历及思想很可能在不自觉地拾人牙慧。所以他多年来一直拒绝出版散文集,觉得它们琐碎、应景、犹豫,就好比一位职业棋手平日打谱的棋局,不足为外人观。今年,自己的首本散文集出版,“我已经承认衰老,我开始顾镜自怜,开始回望来路,开始用过来人的口吻试图对青年人说一些注定会被漠视的鬼话。当把这些漂浮在岁月之河的文字打捞上来的时候,更像是进行一次告别的仪式,封存青春,永不归去。”

2015111373779529吴晓波生于1968 年,毕业于复旦大学新闻系,常年从事公司研究。他的《激荡三十年》《跌宕一百年》《浩荡两千年》都引起了极大的瞩目,他不仅被誉为“中国最好的财经作家”,也曾被评为“中国青年领袖”。

他说“我们这一代,多少属于天生地养的一代。我们从贫瘠的物质和精神年代走出。在骨骼和思想长成的那些日子里,父辈奔波于生计,国家则忙于经济的复苏和意识形态的角斗,他们都顾不上好好看管我们。我们在学校里胡乱地读书,吃进无数的垃圾,却又在思想的荒原上肆意地寻觅疯长的野草。步入社会之后,既有的秩序濒于崩溃,‘效率’替代所有的法则至高无上,而我们所储备的知识根本不足以应对很多突发的事件,甚至在更多的时候,我们所匆忙建立起来的价值观在量化、冷酷的现实面前完全不堪一击。所以,我很多文章里的自责与词不达意,是被击溃前的哀鸣,而另外一些篇章里的激越和温情,则是逃进书斋后的喘息与抵抗。”

只是,时代总是轰隆隆地裹挟一切,不容任何一个年轻人脱身旁观。

吴晓波常常提到自己的职业偶像沃尔特·李普曼,他曾梦想成为一名李普曼式的记者,在一个动荡转型的大时代,用自己的思考传递出最理性的声音。只是这里没有李普曼的新闻传统和传播土壤,思想在一条预先设定好的坚壁的峡谷中尴尬穿行。“我们都是精神上的移民。”他也用李普曼的这句话自我安慰。

虽然,时光让数不清的青春流离失所,却依然有一些声音在星光下微弱地闪光。“我们以由表及里、由近及远的探求为己任,我们去推敲、去归纳、去想象和推测内部正在发生什么事情,它昨天意味着什么、明天又可能意味着什么。在这里,我们所做的只是每个主权公民应该做的事情,只不过是其他人没有时间和兴趣来做罢了。这就是我们的职业,一个不简单的职业。我们有权为之感到自豪,我们有权为之感到高兴,因为这是我们的工作。”李普曼在他70 岁生日时说了这些话。这些年,吴晓波将自己大半的时间都投入到中国企业史的梳理和写作中,他还想证明,这个社会的很多密码和潜流可能会淹没在中国经济和公司成长的长河中。

于是,他以一位职业作家的自我约束,从1997 年以后,保持着每年创作一本书的节奏。这些书有的畅销一时,有的默默无闻,有的还引起纠纷,“但在我,却好像农民对种植的热爱一样,既无从逃避,又无怨无悔。”

除了自媒体平台的“吴晓波频道”,吴晓波还和一群知名的“老男人们”做了大头频道,投资了一堆垂直领域的公号,投资智能硬件... ...

他说“我们读书写作、创业经商,都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不甘于现状,才可能摆脱现状。但同时,我们也应该学会不悔过往,享受当下。”

人生苦短,你会干的事很多,但真正脚踏实地去完成的事情却很少,就正如索尼创始人盛田昭夫说过的那句话“所有我们完成的美好事物,没有一件事可以迅速做成的——因为这些事物都太难,太复杂。”

希望我的财富足以让我抵抗所有利益集团的诱惑

Q:在您进行经济和企业研究的这些年,能否给我们讲一件印象最深的故事?
A:很多事情给了我深刻印象。不过廖厂长是其中比较特别的一个,他只是万千市井中的一个路人,或许在日常生活中他还斤斤计较,在生意场上还锱铢必究,但就在1989 年春天的某一个夜间,他偶尔读到一则新闻,一群大学生因经费的短缺而无法完成一次考察,于是他慷慨解囊,用7000 元钱成全了几位年轻人去实现他们的梦想。也在那个年代,他还在请人翻译和出版《马克思·韦伯全集》。他对我的影响是很理想主义的,就是我们应该对这个社会有所回馈,现在我也认为这个是我们的一部分责任。

Q:有这么种说法,60 后70 初的这代人是最幸福的,赶上了很多改革的好时候,在大学生还是香饽饽的时候找到好工作,在房价没有离谱的时候有积累可以买房,您和您的主编同学们都在行业内做过旗手式的人物,而80 后就比较惨,赶上扩招,赶上大学生不好就业,赶上房价疯涨买不起,您怎么看?您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一代吗?

A:我认为从总体来讲,80 后是中国商业未来的希望所在,他们这一帮人跟他们的父辈有很大的区别。他们在学校里经历过完整的教育,有的还经历过完整的商业训练,所以这在学养上肯定跟他的父辈不一样。他们是全球化和互联网的一代,无论在视野、知识体系和价值观上,都比父辈们更优秀,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更乐意享受人生,懂得平衡工作与生活的关系。

Q:有这么个笑话,说起中奖500万干什么,曾经可以买房然后可以买车旅行... ...现在则是还贷款然后继续还贷款。如果说理财,10 万,100 万,500 万,1000 万,您分别给一个什么样的理财途径建议呢?

A:年轻人首先还是要投资在自己身上,让自己的价值成倍增长。另外就是要敢于在一定程度上负债,负债是一种杠杆,是对未来的负责。

Q:您怎么看待自己的拥有?家庭、财富、功名、粉丝?

A:我觉得一个知识分子,应该有一份不以此为生的职业。这样知识分子才可以独立于一些利益集团之外,包括权力集团、包括资本集团之外,能够保持一种在思想、人格和学术上的独立性。对我自己来说,这个独立要建立在财务独立的前提上才可以长久。我希望我的理财能够让我过上一个比较不错的生活,同时更关键的是我的财富足以让我能够抵抗所有的利益集团对我的诱惑。这样才能保证思想上的独立。

Q:我在一篇您文章的评论中看到一条留言,说文章的每一个字都认真读了,受益匪浅,那么对于您的女儿,会不会也“认真地读老爸的每一个字?”您和90后的女儿是谅解、和解还是理解?

A:她在做她自己认定喜欢的事情,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我看过很多例子,很多企业家很有钱,但是他们不开心。有一次,在江苏江阴,我遇到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商人,赚了很多钱,却说自己很不快乐。我问她,“那么,你自己喜欢什么呢?”她听到这个问题,突然怔住了,然后落下了眼泪。她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从很小的时候,她就跟随亲戚做生意,从贩运、办厂到炒房产,什么赚钱干什么,但她一直没有想过,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所以是真的希望自己的后代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情,90 后是中国近百年第一批和平年代的中产阶层家庭子弟,我相信他们中有一些人能做出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Q:您觉得您给女儿最大的财富是什么?

A:她的职业选择放得很宽,但做人的基本素质是要管的,比如要做一个善良的人,不要钻牛角尖,能够帮助人家尽量帮助人家。另外不仅要尊重人,还要尊重钱,我希望女儿与金钱建立的是一种比较平等的关系。金钱在古代就叫“轻重学”。钱是有轻重的,比如100 块钱对中产阶级家庭不是那么重要;但对穷人可能就是要命的。不同年龄阶段消费能力不一样,十几岁背个LV 包出去的话就要被人笑的。这样慢慢地她就知道钱的轻重,挣每一分钱都不容易,但也不需要为了钱去付出很多东西,不值得付出的就没必要付出。(来源/北京青年周刊)

十一 14

历史上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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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信息:文章由【筑爱天堂鸟】于<2015-11-14>发布于【未分类】分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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